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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光专栏]

访谈录:中国人是砧板上的肉吗?

王建光专栏          于 May 11, 2007 at 2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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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录:中国人是砧板上的肉吗?
建光、迎春

三月十三日晚,我的好朋友钟晓予在所居住的阳花园的停车场,被一非裔男子连刺五刀,并且钱包被抢走。被刺的五刀中,其中一刀捅进肺部,一刀杀裂肋骨,一刀触及肝脏。抢匪的作案手段极其残酷,他一反传统的抢法,不是先上来要钱,而是用刀先废了对方的还手能力,再悠闲自得地将对方当成一个不需任何密码的取钱机。幸运的是,阿钟现在还活着,而且,五处刀伤有三处恢复得还不错。

肉体的戳伤,只要不致命,总会愈合的,但是精神的伤害,尤其是对受害者的妻子和孩子以及父母所带来的心灵痛苦,却是永久的,一生都无法忘却。

为了让休斯敦的华人警醒,为了让更多的亲人尽量免遭同样的祸灾,我们采访了阿钟的妻子马迎春。她在这场社会和家庭的灾难中,饱受了精神、身体、感情的折磨,用自己柔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家、整个的责任。

以下的采访,目的只有一个 --- 那就是提醒华人在行走时注意脚下的路,遇到陷阱,可以绕开,但最好在陷阱处立一个标志,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的亲人。


建光:当时你是怎么发现你先生阿钟被刺的?

迎春:三月十三日晚,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我和两个女儿同另外三个朋友在家。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门敲得很响,还听到非常凄厉的救命声。尽管当时雨下得很大,那种绝望的救命声仍然很清晰,因为惨、太凄厉,凄厉得无法形容,我们不寒而栗。平常我们看到电影中有许多这种喊救命的场景,如果当时你听到我先生那种充满绝望的凄厉救命声,你就会发现电影中的导演都没有真正地听到过什么叫绝望的呼求。

当时我正在叠衣服,听到敲门声,我马上站起来,想去开门,可是脚不听使唤,摔了一跤,我的一位朋友马上帮我开了门。门开了,我们全惊呆了,门口站着的哪里是我的先生,完全是一个被红色染过的血人。他一手按着左侧被刺的地方,另一手按着背部的伤口,脸扭曲着,“我被插了很多刀,我可能会死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那时,他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被插了多少刀。到医院以后,才发现他被杀了五刀。

我一下人就傻掉了,腿像上了铅,沉重得动弹不得,也不敢碰他身上的伤口。在我家的两位朋友上前扶他坐下,当他转身坐下的时候,我看见它背后的伤口在拼命地向外冒血,手按伤口的地方,一股股鲜血从指间流下。如今,我简直不敢再去触碰我记忆中的那两幕恐怖画面:进门时他带血的身体和扭曲的脸,坐下时他转身时背后冒出的鲜血。

建光:为什么抢匪杀了阿钟五刀?

迎春:这个黑人的作案真的很恶劣。在一般人的印象当中,黑人只是要钱,不要命。其实这只是我们在想当然或者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当黑人发现被抢的对象不是一个容易的目标,他就会先把你放倒,然后再进行抢劫。阿钟被抢就是这种情况。黑人先是杀他二刀,阿钟受伤后面朝上倒在地上,黑人开始搜身,没有发现阿钟的钱包,阿钟下意识地转身想把钱包给他,可是当黑人发现阿钟的手伸向裤兜的时候,就以为阿钟是在掏武器反抗,于是又在阿钟身上扎了三刀。

建光:当时你的两个女儿在场吗?对了,她们都几岁了?

迎春:大的9岁,小的6岁。当时两个女儿还未入睡,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两个就跑出来。一看到父亲全身被鲜血浸泡,她们就吓得大声尖叫。特别是我小女儿那因恐惧而吓得苍白的脸至今还常常在我的脑海里重现,就像放恐怖电影一样。我怕孩子看到这些血腥场面受刺激,赶紧叫她们跪在地上祈求菩萨保佑。两个孩子真的是很乖,就这样一直跪在那里求啊求,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一边哭,一边双手合着十字,满脸虔诚,夹着惊恐,哆哆嗦嗦地求着。现在想到那一幕,就想哭,孩子那么小••••••

建光:谁报的警?

迎春:我的一位朋友本能地抓起电话打911,而且打了很多次,邻居也帮忙打了很多次,可是警察和救护车在20多分钟之后才到。在警察到来之前,我的朋友用大毛巾为我先生扎紧伤口,想让他少流点血。这时,他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由于失血过多,人已经成半休克状。眼睁得大大的,但什么也看不见。身上的雨水和血混在一起不断滴在地板上,好像整个地板都染红了。当时感觉是,整个客厅全是血,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建光:谈谈紧急救护人员和警察。

迎春:美国的紧急救护人员倒是很利索,很快地做了简单的处理,就把阿钟推上了救护车。但警察并没有干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向我要了驾照,因为阿钟的驾照被抢,警察只好要我的。警察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驾照。也就是因为我给他驾照,耽误了一两分钟时间,我没能坐上救护车,失去了在救护车上陪伴在阿钟身边的机会。

建光:那还不得急死你。你是怎么去医院的?

迎春:我的朋友马上发动了自己的车,载上我,紧追前面的救护车。这是一条好像永远开不到头的路,真的是好漫长好漫长。在等救护车和警察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时间漫长得不能忍受了,现在跟在救护车后面,似乎根本就看不到未来的路。我本应该是在救护车里面的,也不知道现在的老公怎么样了,心里面搅得我几近发疯,心里发麻,担心老公是否能挺得过去,又害怕老公已经不行了,而我又不在身边。

建光:你们都出来了,孩子谁管?

我的另外一个朋友帮助看管她们。

建光: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你至少做到了尽量不让孩子看到更多的有关她们的父亲的惨状。

迎春:不过,在整个过程中,孩子已经看到了很多。她们看到了开门时的那个满身是血的父亲,亲眼看到血从爸爸的身体里向外涌处,看到了那被鲜血浸红了的地板......

她们看到父亲时的那种扭曲的、惊恐的表情,那撕人心肺的尖叫声,那跪在地上为爸爸求菩萨保佑、手脚在发抖的小身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不可能会有机会看到小孩子的面部表情竟会是那么凝重,那么伤痛,虔诚中还带着惊恐。现在一想起他们稚嫩的心灵经受了如此大的撞击,我就忍不住流泪。

建光:我想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大于对成人的影响,如果把孩子继续放在这个曾经出现过恐怖的屋子里,她们心里的阴影是很难消除的。你们是不是把孩子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迎春:她们一直呆到第二天下午才被我的朋友接到亲戚家。她们问我好几次:“妈咪,我们还回那个家吗?”我说,不回了,那个家不好。我也问孩子是否还想回那个家,她们说怕,不想回去。

出事的那几天,妹妹一直在哭,姐姐大妹妹几岁,一直在安慰妹妹,叫妹妹别哭,并告诉妹妹爸爸是好人,不会死的。但是,当姐姐一个人洗澡时,我们从外边可以听到姐姐在洗澡间里痛哭,可是洗完澡走出洗澡间,她又装出没事一样,自己不哭,还继续安慰自己的妹妹。

建光:你感到了孩子性格上的变化吗?

迎春:这件事给孩子心灵上留下的阴影是很重的,现在每次想带她们出去买菜,她们就会说不要去,不安全,看见黑人,她们就会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往我身后躲,从孩子的手上,我能感到孩子的颤抖。在家里,爸爸上个厕所,一会儿没见着爸爸,她们就会很惊恐、很紧张地开始四处寻找爸爸。

建光:让我们再回到医院。你觉得美国的医院处理这种创伤的水平如何?

迎春:我觉得他们对阿钟的救治还是很及时的,只是可能因为休斯敦的治安不好,伤员太多,没住几天,病还没好,他们就要我们出院。前四天,医院因为怕阿钟的肠子也受到了创伤,一直在观察。如果一旦肠子有问题,就会实施手术。所以,他一直都不能喝水或进食,真的渴得受不了了,我们就用湿毛巾往他的嘴唇上沾一沾。阿钟的伤口都很深,每天换药时,床单上都是鲜血。换药时,只要身子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痛得大汗淋漓,尽管咬紧牙关,有时嘴唇都咬出了鲜血,还是常常痛得尖叫。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到了第四天下午,也就是三月十六日你来病房看他的那天,他还发着烧,可是医院就要他出院了。医院发现他发烧,就让他又多住了两天,仍然要他出院,而那个时候,阿钟连床都下不了。到了十九日,中国领事馆的副总领事房利和侨务组组长周鼎去医院探视阿钟,向医院要求好好照顾阿钟,希望让他多住几天,这样医院才同意让阿钟多留了两天。阿钟在医院一共住了10天。不过,阿钟出院那天,医院的护士长惊讶地发现护士或医生为阿钟用的止疼膏药是很强的、专门用于癌症病人的那种。阿钟也觉得奇怪,一直都感到非常痛,为什么出院前的那两天,突然疼痛大幅减轻,原来是这种用于癌症病人的膏药起了作用。回到家就惨了,膏药没有了,剧烈的疼痛又开始了。

建光:阿钟现在卧床,是肯定无法工作的了。你还在继续上学吗?

迎春:阿钟出院后,需要我照顾。我本来是在读书,春假后,我就没有返校,老公卧床,天天需要人给换药,两个孩子需要教育和接送,还要吃饭,我哪有心情和时间去上学。

建光:阿钟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阿钟无法干活了,那你们现在靠什么生活呢?

迎春: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前不久,有个别朋友给我们捐了些钱,可是也不能靠这个生活呀,我昨天去申请了一些粮食券。因为我们不是公民,我们原本是不够格领取的,但当我讲述了我们家的遭遇后,他们批准了我先生一个人可以享受每月$265粮食券。申请这粮食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早上七点多出门,晚上六点多才回到家。中国人本来就不愿意伸手乞求别人给自己东西,但现在我别无选择,有那么一段时间内心充满了屈辱。还不时地问自己,来美国干什么?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建光:事发之后,房东去看过你们没有?

迎春:房东没有去,她叫了一个人来看过一下。

建光:能不能谈谈阿钟的近况?

迎春:他的身体在愈合,我不是很担心,我更担心他的精神状况。有时晚上我突然醒来,发现阿钟不在床上。在黑暗中,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我叫他几声,他才听得到。他说,伤口疼,睡不着。现在他的伤口有三个已经基本愈合,还有两个伤口,因为相隔很近,刀口很深,一直都没好。

每天我为他换药一次,每次换药对我来说都是一场噩梦。面对我慢慢撕开沙布露出的伤口,所有的梦魇又会从头开始在我的脑际中演练一遍 --- 阿钟满身带血进屋,转身坐下时背部向外冒血泡,小孩子看到爸爸时惊恐而且扭曲的表情,在医院时阿钟的惨叫声......这样一复一日,有时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听到他痛苦的叫声,我心如刀绞。

如今,阿钟还每天练习呼吸,因为肺部被刺伤,呼吸没有以前那么顺畅,所以医生要他每天都要做呼吸练习。

建光:经过这一多月的劳心劳力,你是不是也有点要崩溃了?

迎春:我本人感觉也不大好,晚上睡觉,常常感到气短,心痛,经常感到有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不上不下。我现在都选择在下午为阿钟换药,因为,如果我在晚上为他换药,我一戴上手套,心跳就会加快,手就会发抖,头就开始发昏,整夜将无法入睡。

幸好你今天采访我,我才能讲这么多给你听,如果在三天前你来找我,我讲不了三句话就会哭。

建光:你们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迎春:他的父母知道,因为他们在美国。我没有告诉我的爸妈。告诉他们于事无补,只会增添他们的担心和痛苦。但我每天都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每次他们都觉得我的声音怪怪的,问我怎么回事,我都不敢告诉他们。只是告诉他们我还好,就是有点累。有的时候真的想抱着他们大哭一场。

建光:这件事情发生在你们家,首先是一个大悲剧。这影响了你们家的生活,扰乱了孩子正常的心理发育。你觉得最大的创伤是什么?是阿钟肉体的创伤还是全家心灵上的创伤?

迎春:阿钟被杀五刀,没有死,这是一个奇迹。肉体上的伤痛总会愈合,但是这次事件对我们全家的每一个人心灵上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你看,开始他住院,现在,他卧床,无法工作,这对一个家庭的生活质量,对孩子的教育质量,还有在感情上......都有很大的冲击。特别是在阿钟住院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医院陪他,只要有一点时间,我就会跑回家去看两个孩子,告诉她们爸爸现在很好,不要着急。但孩子就是不相信爸爸还活着,因为自从那天看到爸爸满身带血的镜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

孩子不相信她们的父亲还活着,一定要我带她们去看。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偷偷地将两个孩子带进了医院。要知道,这种医院是不允许十四岁以下的孩子进去的,所以我只能在深更半夜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把她们带进去,在她们进去之前,还要将先生的被子拉高盖住伤口和身上插的管子,害怕孩子看见后害怕,告诫他要装出没事的样子。当孩子最后终于出现在爸爸面前的时候,阿钟就强装出笑脸,告诉孩子爸爸没事,尽管说话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这样孩子才相信爸爸没死。

建光:警察都做了什么?

迎春:整个案件中,警察只是在阿钟住院的时候,和他谈了差不多五分钟的话,什么也没做。第二天我们发现,在几个小时内,罪犯用抢去的信用卡购买汽油和其它物品高达十二次,我们将这一情况报告给调查本案的警察,至今没有任何调查的消息和结果。有人对我们说,像阿钟这样的案子在休斯敦一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对于警察来说这是小案子,根本就管不过来。

建光:作为受害者家属,你想给休斯敦的华人说点什么?

迎春:像发生在我先生身上这样的事情,许多人听起来好像与自己没有关系,那是因为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就晚了。在这次事件之前,我和大家一样,以前在听别人说谁谁谁是如何被抢被偷被盗的,也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赶上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就是赶上了。所以不能对这种犯罪事件熟视无睹,存侥幸心理,今天是别人,明天也许就是你自己。大家一定要小心。

我今天愿意接受贵报的采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中国城及周边其实有许多陷阱,阿钟掉进去了,我不想眼睁睁地再看到别人也跟着掉进去。希望大家不仅能远离这些陷阱,而且还要相互提醒,互相照应。

华人遇到了这样的恶性事件,一定要报案,一定要告知媒体。报案后,尽管警察不一定会真正地去管,但至少会使每一位华人更加小心。只要我们提高警惕,犯罪分子下手的机会就会少得多。

当然,休斯敦大部分媒体在报道阿钟这个案子时,都将该案的发生地点“阳花园”隐去,这不像真正的媒体因该做的事情。我想知道,难道“阳花园”这三个字就比华人的生命和财产更有价值、更重要吗?尽管如此,还是要告诉媒体,总会有媒体站出来说真话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对华人说,三月二十八日晚十一点多钟,在石山地产如意园的停车场,一位华人被数个非裔和西裔男子围攻,在车被抢之后,抢匪用抢托重击他的头部数次,然后将他压进汽车的后备箱,当车行至59号公路附近,他幸运地打开了后备箱后盖,奋身跳出,然后和路人一起报了警。我昨天去看他,还能看见脸上和眉宇之间的淤血和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并劝他通报一下媒体,但是遭到拒绝。我不理解为什么。

所以有的时候我想,连受害人都不愿意关怀此类恶性案件,更何况那些非受害者?

建光:谢谢你。限于篇幅,我们今天只能到这儿了。俗话说,安居才能乐业。可是,我们天天提心吊胆地生活在自己的家园上,没有安居,怎能乐业?我们来美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寻找和创造一个更美好的家园吗?但是,如果治安不好,一切的梦想都会灰飞烟灭。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但保护自己生命的方式不是消极地防御。该出手时一定要出手,否则,你就会变成人家砧板上的肉。听到许多人说:“华人的命比抢匪的命值钱,我才不会反抗呢,保命要紧。”可是你想过没有,当你的脑袋被枪顶着的时候,当刀横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的整个人生的梦想,你的全部财富,你的生命都在他的手上,这个时候,你还敢说,你的生命比他的生命更高贵吗?事实上,在那个时刻,在抢匪的眼睛里,也许你的命还不如你口袋里的破钱包值钱,人家就是一抬手腕儿的事,你生命的消失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王建光,《人间指南》总编辑,三剑客,专栏作家,联系电话:281-731-7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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